永和十二年秋,桓温致王羲之

一把甘蔗渣 2021-10-24


接下来的事情就不要告诉阿源了,我知道他会问。在荆棘中辨认铜驼街的延长线,我异乡人的身份已逐渐清晰。
如果在午夜的街上问路,或许会遇到我的兄长。母亲和父亲都不曾提起,但我知道他曾经存在,因为父亲那些醉醺醺的朋友,总是记错我的年纪。
洛阳的口音已经变了!那些醉醺醺的洛阳话,我学不来,今天的洛阳人也不会讲。昔时稚恭说要回洛阳,我没有想...

Read More

传火吗少年

一把甘蔗渣 2021-08-16


1.

汉世西域曾献火浣布,以火烧之则如凡布,但烧的不是布本身而是布上的污垢,垢尽火灭,布则洁白如新。汉桓帝时大将军梁冀,也就是被九岁汉质帝称作跋扈将军然后扭头就把小皇帝毒死的那位,还曾大宴宾客显摆过火浣布做的衣服。谁料也就过了半个世纪的光景,时人就开始怀疑这种东西根本不存在。这个时人,或许是指很多人,或许特指曹丕。曹丕在他的得意之作典论里论...

Read More

六面印

一把甘蔗渣 2021-07-26




她一把扯下斗笠和面纱,就这样突然出现在武昌的征西将军府,出现在他眼前。

“舅舅,你是不是爱过我妈?”又突然这样问。

庾亮一阵恍惚。二十出头的少妇不论装扮还是举止此时都一如未嫁时,而上次见面,也就是他出镇武昌时,她与她新婚不久的驸马都尉一同来江边送行,庄重矜严,真叫人好不欣慰。 Read More

最初的爱情最后的仪式

一把甘蔗渣 2021-03-30


郗景兴去不丹之前没跟我讲,回来的时候也消息都不发一个,直接拿备用钥匙开我画室的门。当然不是说他有错,我在画室的时候一整天不看手机也是有的,就算发了消息我也不见得能看到,确实不如直接上门找有效率。但那是平常,除非他觉得这种玩失踪十几天的情况也算平常。何况那天下午我正在画雪山。我没见过雪山,是一半照着他在Instagram上发的照片,一半按想象乱涂的。我见到他...

Read More

1994年の雷鳴

一把甘蔗渣 2021-03-16


“回不去了呢。”阿连说。

雨倏忽就大了起来,像翻倒一盘棋子落在地上,岩石上,树冠上和水面上,隐去了猿鸟的啼鸣声。天地间是雨,悬崖下是潭,临潭有孤石,石上老栎树。还好有这样一棵树,可以遮挡一些雨。

阿客戴上他的曲柄笠,探头张望云流动的方向。山间风起云涌,浮氛明灭,看不到云团的尽头。

“是啊。”他应道。

...
Read More

春泥

一把甘蔗渣 2021-03-09



后来的一个季春,江陵在下雨,她看着卢橘叶子上的水珠,忽然对李氏说,其实她是记得的。

“我母亲最后那些日子的情况,小舅问过我,桓君也问过,我都说不记得。他们或许是以为我受到惊吓而遗忘,都没有再问。”

李氏总是亲手莳弄这株卢橘,此刻正细细察看每一根枝条上有无挂果,手中一把锋利的剪刀。

她不问李氏执意...

Read More

冷冰冰与毛绒绒

三径就荒 2021-01-08


 

  荣耀剑圣黄少天,吃着火锅唱着歌,突然就被一只兔子给劫了。

  他试图抓人倾诉。

  “老王,老王你在吗?”

  “我跟你说太可怕了我睡醒迷迷糊糊翻身一睁眼,床头一个兔子脑袋伸过来,一点声音没有跟鬼一样!”

  “真的巨可怕但凡是个猫猫狗狗叫两声也不会这么吓人。”

  “...

Read More

谁来敲响那个钟

一把甘蔗渣 2020-10-30


  

  郗超来访的时候戴逵正在雕南瓜。事实上,他的工坊里已经满地都是雕好的南瓜,圆的长的歪的裂的,大小不一,却个个面相狰狞,或忿怒,或哀苦。也许戴逵是想磨炼技术,工坊内灯火不甚通明,烛火随着刻刀转动在堆积的扭曲面容上挑动阴影,很容易引发一些白骨露於野之类的联想。

  “比起造观音像,果然还是五大明王更适合你。”郗超脱口而出...

Read More